贾蔼力广州三年展的作品自述

我们用的“人格”一词出自拉丁文“persona”,它原指演员出场,演出他的角色时所戴的面具。通过(per)面具说出(sonare)他角色的台词。面具,记录着的是角色,而在它后面的那演员则是隐匿的,超然于他所表演的情绪之外。
我们的错误在于误以为我们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就是真正的我。我们被目前的台词所迷惑,记不起先前所扮演的角色,对未来的前景也视若无睹!
由于一切事物的不可言说性,作者自述一度是让我心生惧怕的一个活动。
世界的神奇与美是艺术的主题,世界的虚妄与乏味也是艺术的主题,孰高孰低没有定论。与此相类的比较还有艺术创作是更多源于本能、臆想还是意识的有意沉淀、设计,我似乎永远也不想搞明白。概念的不断增加,无疑也使歧义的世界无限的丰富下去。分析、辨明歧义也理所当然的成了智性活动的一部分。在概念的世界里狂奔或者喜悦,自感优越或者兀自黯然也成了现代人生活的一个必不可少的部分。与沉默的大多数不同的是,艺术家有暴露自己的喜悦或者黯然的时间、本领和癖好。于是,一些不期而至的感觉有了被表达的可能,“你就像一只被踩扁的甲虫,从你自身之中迸溅出来,你表层那点薄薄的坚硬和适应性全都于事无补”(里尔克语) 。由于时间的充裕或者是独自工作的奢侈使然,我必须深入自己,比一个社会学家深入社会更为用功,才得以有可能享受到精神生活本身的充实,并期待从中找到相当的平静与愉悦。我说不清这其中的意义所在,亦不清楚这究竟有没有哪怕是在瞬间曾对他人的生活有过一点意义。但我相信,世界的丰盛有无数如我这样的人的功劳。幸运在于,我们这个久贫乍富的时代接纳了我的作品,我的劳作,这使我得以继续我目前的生活。对此我此次参展的两件作品,是我07—08年之间缓慢完成的作品。疯狂或者凝重的场景,不想暴露自己声色的人,生活或者时间只遗留下这些影子或者幻像,而将真实之物永远的卷入了虚无。他们是留在现在的过去。或许也能作为这个社会的一个小小写照。 至于能不能与“与后殖民时代说再见”有所关联,我没有明确的发现。我能说的只是,他们是对真实世界的一次努力企及,对象征秩序的一次努力寻求。
我能感受到,裹挟着我们的历史正在缓慢度过他的更年期,接下来是迟暮的平静,还是幸福的新生?总之,不管是在殖民或者后殖民时代,我相信世界本身仍是有着相当的客观性可供我们寻求,虽然我们将再难有一致的意见。在轻逸的表达方式成为一种新的时尚甚至智慧的象征的时候,我仍对艰涩的东西无法释怀,这是我暂时不想跨过的现实。因为正是有所凝视,才能让我感觉到自己有了些许分量。当然我并不拒绝寻求轻捷的形象和表达,只是他们必须像暮色一般自然、沉着的来临,而不是其它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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