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渡过林和路
林一林

林一林是90年代早期出现的大尾象工作组的成员。这个已经不存在的组织的成员包括陈劭雄、梁矩辉、林一林、徐坦,他们常用的方法是用行为或者专门设计的装置直接介入大都市广州急速发生的社会和政治变革。作为中国的新经济政策试验发生的第一批城市之一,这个城市在九十年代初的发展速度是空前的。因为敏感的意识到这种门户开放政策的时间有限,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集聚最多的财富就首先被提上了议事日程。雷姆•库哈斯在他关于珠江流域城市发展的一个有重大影响的研究中将广州评价为一个“存在着很大差距的城市”。当我们试着对珠江流域地区正在发生的事情达成一个系统的理解时,传统的认为一个地区就是一个和谐的实体的观念被打破了。库哈斯认为恰好是它们之间不可调和的差异,能够证实这些位于珠江流域的城市它们各自的身份。每一个城市的使命就是努力使之尽可能的不同于它的竞争伙伴,比如用各种可能的方法使香港不同于广州。当一个城市变得跟其他城市一样的时候,也就是这个城市开始失去活力失去生命力的时候。
与此同时,来自临近的香港的流行文化和媒体,来自西方的图像和商品毫无阻力地侵入消费领域。在一个社会主义者向过激资本主义者转化的社会中,文化随波逐流。20世纪90年代早期,官方集体展览场所和文化事件的缺失,意味着工作组不得不把他们的战斗转移到大街上。在这个独特的历史结合点上,大尾象工作组对于保存批判性艺术实验的完整性至关重要。他们对以忽视所有社会和道德价值为代价他们对以忽视所有社会和道德价值为代价的发展城市的庸俗野心提出置疑。他们敏锐地预感到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的先锋派运动反抗官方意识形态的无效,因此工作组的使命不是发起社会的变革,而在于审视当代艺术在日常生活中的合理性。
林一林经常用那些带着很强的政治色彩的废弃建筑材料来实施他的艺术表演。砖实质上是没有生命的东西,它只是构成新城市的建筑必不可少的廉价材料。现存的西方模式的理想意味着建筑物总是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拆除,以适应城市的再发展。人群总是在不停地运动中寻找更好的生存条件和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
早在1993年,林一林就用砖块建造了一个标准住宅来研究标准化居住的观念。
林和路是广州新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这个地区拥有众多正在修建中的高楼大厦。在“安全渡过林和路”这个作品中,林一林在这条路的一边砌起了一面大约10×5英尺的砖墙。通过将砖块一块块从墙的这边搬到另一边,使墙逐渐向路的另一侧移动,并不时阻断路面的交通。整个表演过程花了大约30分钟的时间。
在城市发展研究领域,只有当我们动员起这些基本材料我们才能获得经济利益。一旦这些物质停止运转,就会变成一些没有用的材料。林的表演本身就是无效的,它对时间和人力作为日用品的形式提出置疑。林一林的无效劳动本身就是对当代艺术实践在这种情况下的合理性的不得要领的陈述。此外,这种运转材料的陈旧办法制造了一种暂时的冲突——一面无关紧要的砖墙的迟缓运动与它背景中不断变化的高楼大厦的冲突。林一林打开了一个批评性的空间,来重新思考在硬性规定的运转体系下经济发展的随意性和野蛮性。
最近林搬到了纽约,这使诸多的问题凸显出来,特别是从艺术的外围边缘进入了世界艺术的中心。这个城市已经具备了他的作品实施的完整的合理的情境,林一林在作品实施过程中确定了他在纽约的政治代理身份。在最近的一个作品中,他把关于我们伟大民族的惯有想像放在一个大仓库中进行。穿着泳衣戴着护目镜的林一林把自己的身体悬挂于一面离地大约五英尺的砖墙上,在墙的一面面对观众放一个水槽,他不断的将头浸入水槽里,作出游泳的动作,一口口把水排出水槽,好像要游过这面固定的墙去。这看来是一个痛苦的极有讽刺性的过程,林一林被固定在一个建筑当中不能随意移动。在最近与他的一次谈话中,他明确表示了对新的国际化文化逻辑的怀疑,尤其是来自于边缘地区的艺术家的异国情调是否是全球化的基础这个问题。在面对多元文化的条件下使自己重归地方化,从而使自己服从于同一性的政治,这样做是有很大压力的。
David Chan

3;变化时这个国家所处的不稳定状态。它同时也成为对香港这座城市现代化强力的一种反抗。
墙(1991年)出现于大尾象工作组的第一个展览中。那时候一群人在广州市工人文化宫租下了一个大厅,开始鼓吹他们的艺术。那时候林根本不知道装置是什么意思。80年代中国刚刚向西方艺术的洪流敞开,林对20世纪艺术的快速审视使他陷入了困惑。他断然的从观念艺术开始,并不断的发展开去。他的砖墙的力量来自于建造它使用的体力。
林建成这面墙没有借助任何建筑工人的力量。他自己搬来所有的砖,都是从那些拆毁的建筑废墟堆里搜集的。他在这些墙上花费了大量的体力,因此这些墙都是非常有力量的。
墙在中国有着特殊的意义——长城,围绕着君主所在地紫禁城的墙。但是,墙又无处不在,沉默的墙,感情丰富的墙,柏林墙,以及政府各种各样的墙。
1991年在大尾象的群展上,林一林用工地上拣来的砖头、钢筋搭建了一个庞大的雕塑,他称之为“标准住宅系列”。他说:在这个系列的作品中,我用建筑科学来总结我自己之前的关于建筑的知识。这些作品与建筑物相反,它们更像一些美术作品,因为它们是寿命有限的装置作品,它们是雕塑的对立物。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到的另一个观念是身体能量的净化和在他工作过程当中发现的能量。完成这件雕塑或者建筑个人只需要体力,思想的发展是围绕着体力的。
China Avant-Garde 画册 141页

在1991年的第一次“大尾象”展览上,林一林就制作了“标准住宅系列” ,讽刺地展示了这个日益标准化的社会现实。他从建设标准化住宅工地上运来钢筋,砖头等材料,在展览空间里按标准住宅的规范建起一个个“居住空间”。粗糙裸露的砖墙和钢筋结构象奇异而恐怖的怪兽侵入到温文尔雅的艺术展览空间,挑衅性地把社会生活的日益标准化对人的压抑和异化呈示在观众面前。
侯翰如 《大尾象》画册 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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